sp; 在伯林看来,人关于人类行为方面接受决定论的观点所引起的障碍还不是一种认识论的障碍,如波普所认为的那样,是由于我们现在还不具备某些将来的人类可能具备的知识使我们不能预见未来的行为。这种障碍是一种概念性的障碍,如果愿意的话,也可叫做形而上学的障碍,它是由于我们无法采纳决定论的自我概念所造成的,决定论的自我概念将取消我们关于自己的日常的思想范畴。 如我们在伯林那里看到的,这种障碍具有不同的麦现方式。我们,连同我们的需要、我们的一部分本性等,都是我们自我理解的产物。确实,我们可能在关于自己是什么方面出现错误,但我们不可能完全地成为不同于我们设想中的“我们”的某种东西。实际上,接受决定论关于人的看法就必须否定人对自己具有反省性思维的能力,而人正是运用这种能力获得选择活动的信息并由此在他们的本性中导入一部分非决定性的东西。在伯林看来,如果人类通过选择活动实现着自我创造,那么正是这种活动消除或瓦解了人们接受的决定论的观点。伯林明确地表示,任何一种和谐论的变种,甚至由斯图尔特·汉普郡(StuartHampshire)提出的和谐论的双面理论,——根据这种理论,对人类行为的因果论的解释和合理性的解释是互补的而不是竞争的,——都不能克服这种障碍。 如果认识到人类行为中存在着选择和自我创造,那么把人当作是受因果律决定的自然客体的概念,根据是否符合规律来解释历史的观点(这种观点认为在历史发展中存在着类似于在自然科学中发现的规律),就都无法维持下去了。伯林认为,从这一点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以进步或退步的规律为先决条件的关于历史发展的一般理论是无法辩护的。历史的不可避免性的观点也因同样的理由不能成立。确实可能存在一种“情境逻辑”(波普的术语),它能够替代在结果的确定性方面接近不可避免性的概念,’但是对整个社会和整个人类来说不可能存在长时段的历史不可避免性。这种情境逻辑只有在初始条件下才是适用的,随着不可预测的人的活动改变了这些条件,这种逻辑就无法应用了。而即使在情境逻辑可以应用的地方,按照伯林的看法,也不等于存在不可避免性,因为历史木可避免性的观点所假定的前提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决定论的真理,是把根据在自然科学中发现的那种一般的或普遍的规律而形成的诺漠逻辑的解释模型运用到人类行为中。
伯林认为,把诺谟逻辑的解释模型运用到历史中是错误的。因为,第二,与波普相反,伯林主张的是一种不可简约的多元的方法论,就像自然科学的方法与对人文现象包括历史的研究方法之间不可彼此归约一样。这里我们看到,伯林把他的多元方法论的一般观点运用到对历史的研究中,从而否定在别的研究领域所适用的诺漠逻辑或目的论的解释模型在历史中的应用。伯林与维科一样,认为在我们研究历史的时候,我们正在研究的对象是像我们一样的能动力量所干过的事情和做出的行为,适用于这种研究的方法是一种富于想象力的移情方法和重构方法,而不是诺漠逻辑的解释方法。与维科一样,伯林不仅主张在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之间存在着基本的不连续性,而且认为历史研究中唯一适用的方法就是我已经提及的移情方法和想象方法。在伯林看来,历史是一种具有自己特定方法的自立自主的知识。显然地,伯林的这种把历史当作是一门知识学科的观念是与他的下述观点相联系的。他与维科都认为,与别的动物不同,人类是一种依靠对自己的过去的理解而存在的物种。确实,同维科和马克思一样,伯林发现,正是由于人类不像我们所认识的别的动物物种,他是通过选择活动和自我理解而部分地实现着对自己的创造,所以他才有自己的历史。生物学解释模型对于动物的周期性进化现象是一种适用的方法,但它不能用于解释人类一代一代之间的自我进化。 伯林关于历史的这种观点使他的思想与任何休谟式的自然主义直接区别了开来,因此,对于斯图尔特.汉普郡对伯林的自由主义的解释,我们只能将之看作是休谟式的。斯图尔特写道; “在伯林的所有著作和思想中,我们可以觉察到其背景中隐含的那种休谟式的宽容、慷慨、幽默和富有魅力。休谟的哲学鼓励从仅仅是对正常的人类情感的描述圆滑地过渡到把这些情感赞许为利于人类福祉的‘天性’。我们应该服从这种天性的指导,如果我们企图逆着这种我们固有的情感和天性行事,那就要犯严重的错误,就会导致迷狂、错觉和矫情,导致丧失自信和丧失对自我同一性的意识。休谟是这么认为的,伯林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伯林对历史在人类生活中的地位的看法与休谟考虑的问题是有区别的。第一,与休谟不同,伯林认为人的特性,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的特性,都不是固定的或完成了的,而是一种自我创造,是某些激情与改变着的环境相混合的自然结果。尽管体谟对人的想象力也有所认识,但他从来没有把人性当作是自我创造的结果,也没有把人类历史看作是与自然科学有明确不同的领域。休谟在《人性论》中指出,道德科学或社会科学的特点植根于永久不变的人性之中,对于休谟从未放弃过的这个观点,伯林是根本不赞同的。 伯林不同于休谟的第二点,是伯林不同意休谟对于历史变化中存在常规的或周期性特点的观点。在休谟看来,历史是根据经久不变的人性以及间接地通过环境的变化来写成的,’因此比起马基雅弗利的历史观来休谟的历史观中并没有什么真正新颖的东西。解释历史的范畴也是确定的和简单的,这就是文明和野蛮,兴盛和衰落。历史自身被当作是文明的周期性的兴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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